2010年6月22日

論球

不知多久沒在blog裏談足球了,沒真的翻查舊文,憑記憶追及上一次是四年前世界盃的事了,大概是論及對荷蘭隊的不滿的。

回想起來,當年也頗喜歡荷蘭的,原因有幾個:(1)對其悲劇過去(未來)的的感動。這該是一個非常主導的心理因素。荷蘭堂堂歐洲足球大國,出產球星如雲,代有人才,不下巴、阿,偏偏與世界冠軍無綠。歸究起來,這與其國隊的踢球風格、國內足球文化不無關係。防守是冠軍的基礎,這條不單是NBA finals的定律,也是足球世界的定律。自史譚、利薛加等出色的後衛後,不知多少年沒見過真正具級數的荷蘭守將出現。一度給人希望的荷夫蘭、尼古迪莊、希汀加等,不是名大於實,就是位置錯配,總是無法成為像「大簡」那樣檔次的後衛的。造成這現象,多少是由於荷蘭國內球會的經營方針,好的守衛,意大利、阿根廷,甚至東歐諸國多的是,荷蘭球會根本不能靠出口守將來賺錢;反而全力培育攻擊球員則有利可圖得多(近年荷蘭甚至連像樣的防中都欠奉了,沒了雲邦姆這老鬼,荷蘭可能只能又找尼古迪莊來+史尼達打中中了).......欠缺出色的後衛,使得前線再好揪也是沒用的──假如荷蘭對上「巴拉龜」,圍攻89分鐘都未必下得一城,反而巴拉圭一記突擊就足夠毁滅荷蘭的豆渣防線了。這種有前冇後不能說是荷蘭傳統(其實全能足球都不是傳統,只是剛好那個時代的荷蘭波底能踢那種足球,又使人印象深刻罷了),但卻是多年來荷蘭改變不了或者不想改變的風格,這種風格,是注定與世盃冠軍無綠的,是荷蘭悲劇命運的原點之一。然而,因為荷蘭有這種「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固執,造就出其浪漫足球的魅力。

(2)華麗的進攻與個人主義。上面說過,有防守才有冠軍,但對大部分球迷來說,進攻足球才好看;無他,防守足球的藝術是不易消化和欣賞的,而且二三流球隊的防守足球實在踢得難看。在下不是甚麼專業的球迷,一樣喜歡看流暢刺激的攻勢,喜歡看入球。國際足球隊中,數進攻華麗的,巴、阿以後,就是荷蘭了。加上一如本地大部分球迷的歐洲情意結,在下自然就喜歡荷蘭。當年在下開始看足球時,正是荷蘭「後三劍俠」時代的發展成熟期,大量星級球員湧現,如柏金、奧華馬斯、古華特、迪保亞兄弟、戴維斯、雲達沙等,那時的荷蘭攻力強大,防守也有度,絕對有資格稱為歐洲最強。加上荷蘭的球員個個都有自己風格(當然有好有壞)和技術,這也是荷蘭足球傳統之一。最經典的當然是三劍俠,其中古列治那個辮子頭是足壇無人不曉的,勁在他不只有款,還真的超踢得,這才是球員該有的所謂個人風格。那樣的荷蘭,就像一群各懷絕技的大俠,論在球場上的魅力,位位都絕不在碧咸之下。一隊波有六七個碧咸喎,你話正唔正?

(3)荷蘭兵所屬球會的影響。在意大利球壇,在下特別喜歡祖雲達斯,最初的原因是巴治奧和迪比亞路兩名好波又靚仔之人;後來才喜歡祖雲達斯的傳統風格。在英超,在下只喜歡阿仙奴;而西班牙則稍愛巴塞羅拿。在足球世界,有時人所喜歡的球員、球會和國家隊是有點奇怪關係的,很難說清當中的因果。但我一直認為,球迷通常會偏愛某球隊過於某球員或某種踢法,這也解釋了為甚麼球會有「死忠」,為甚麼球迷愛巴塞卻恨皇馬,而兩者明明是戰略運用上非常相似的。在下因為喜歡祖記、阿仙奴、巴塞,故此也偏愛來自這些球會的球員,如上段說的柏金、奧華馬斯黃金期在阿仙奴渡過;雲達沙、戴維斯則在祖雲達斯;巴塞更不用說,04年世盃荷蘭的骨幹有多少效力過巴塞羅拿?愛屋及烏,層層遞進,在下也就喜愛荷蘭隊了。

不過,近年荷蘭走樣太甚,真的太有前冇後了,愈來愈不對在下的口味(也許在下年紀日長,愈來愈少激情了)。雖然個人方面史尼達、雲達華特仍是值得欣賞的,但這兩個人總是欠點星味,洛賓反而還勝一籌。相較起來,今年在下更欣賞有點反傳統的巴西。往年在下總是想看巴西出醜的(大概因為94年巴西贏了巴治奧......確實是沒道理的恨惡),但今年的巴西多得鄧加力排眾議,居然打起雙防中,注重中後場防務了,加上巴西本身的漂亮進攻,變成了今年世盃惟一一隊攻守雙全的球隊。且看他們能發揮多大潛質。

有時間的話再談談球證的問題。

小記事(10)

過了兩個多月吃穀種的日子,說實在,比在唐乃勤教書快活得多。

在那裏,工作是充裕的,但大部分是對在下來說沒意義的事情,例如搞報價──這要算是當中最無沒價值的事。但在下直至離職那天,甚至回去收拾細軟之日,仍在為其煩惱。在下要指出,那堆為學生搞的TSA補底課程是對學生本身沒有造益的,故此在下才不滿;事實上教過中三的中文老師都會明白TSA是多無聊的東西。而拔尖課程則更好笑,因為學校所屬辦學團體的迂腐,所以請不到好老師來開班,使得同學根本不想參與,在下居然要又逼又哄才推動了些同學仔去上課......老實說,其實不用做甚麼報價,校方說一句由蕭sir來教寫作班就夠了(還不用額外花錢);反正在下相信以校方容許的那樣的價錢,不可能請來比「蕭嘉裕(野人)」這東西更好的文藝導師。

本來是要在離職後寫多點小說和詩的,可是至今除了一篇組詩外,還未寫出較有規模的成品,因為時間都花了在聽音樂上。不知多久沒買過流行曲CD了,因為一向都不算喜歡聽流行曲,它們太不耐聽,就是IL DIVO唱的unbreak my heart仍是不夠貝多芬任何一篇管絃樂耐聽。不過上次逛旺角時還是被陳曦吸引了,或者說,被封套的廣告句子吸引了──甚麼東方羅拉‧瓊斯、中國小野麗沙──CD裏又有不少名曲的英文版,所以買了。回家後連Brahms的「貝十」都放在一旁,先聽這女聲......果然不錯。

差不多要找工作了,在告別閒賦的日子前,希望起碼完成一篇小說。

2010年3月19日

改版

如大家所見,屏風的標頭改了版,換成了相片,版面風格其實也改了。這樣做主要是因為在下最近發現了networkedblog這東西,能把blog和facebook聯繫起來的。也就是說,facebook上add 了的朋友很容易會看見在下的blog。所以把blog執很體面一點,讓自己不會lose face,大家看了也開心。

這個相片是用一個叫shape collage的軟件和photofunia.com的工具來製作的,後期加字的部份則用在下常用的gimp來做,朋友們有空可以試試這幾件好玩意。自從沒教中史後,很久沒用過gimp,以往是用它來執地圖用來出卷的。前一星期受同事啟發,想弄一幅頭尾正極的「正能量」圖片以昭炯戒,激眾憤,才再一次使用這偉大的gimp,也喚起了在下對自製有趣相片的興趣,日後有空又有靈感的話再一些。

還有十數天,在下就有時間好好的寫小說和新詩了;時間,趕快流。

2010年3月4日

離開

遞了辭職信,有種難以形容的興奮。

遇見朋友、弟兄姊妹、同事時,總會被問到為甚麼要辭職。最簡單的答法是︰不開心。如何不開心呢? 可說是對「學校教育」及其理念、實行方法的不認同。學校教育的最叫人不滿之處,是其虛偽。說甚麼為學生好,說甚麼崇高教育理念,都是多餘的;學生需要發展興趣的時間,需要真正的獨立思考空間,需要真正的學會實用技能,學校給了他們嗎?老是說甚麼改革課程,改變教學模式,增強學生競爭力,但卻沒有讓學生感覺到上學是愉快的,沒有讓學生認為掌握知識是有用的;單單用前途,用適者生存的所謂定律去唬嚇他們──這才是根根本本的在摧毀學生的前程。所謂的教育人士、教育家到底在做甚麼?說穿了是在為自己的前程謀福︰沒有無能的制度就沒有破壞和改變的根據,他們就會被評為因循苟且;但真正貼合學生需要的教育模式會讓一眾只懂講理論的人被廢棄,真正以愉快學習為原則的自由教法會入侵──那很可能是一套政治不正確的教法──教育制度那自閉的王國和一眾從中獲利良多的衍生商業就會被攻陷。所以教育界只能不絕說服人改革是好的,現行的教學方式是好的,在資源緊絀的窘境下他們已提供了最佳的解決方法,所有都是為學生利益著想......謊話連篇。最可恥的是教育家們在教育做得再差但對他們自身利害影響不大的情況下,把自己都說服了,把自己心中的教育抱負都背棄了。

以上都是在下對香港教育的看法。真相也許不盡如此;但在下肯定,現在的本地教育方式是注定失敗的,真正接受本地教育的學生都注定成為愚民。作為施教者只有一邊鄙視這所謂「神聖事業」,一邊全力投身其中,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能付出些甚麼......假如學生明白又體諒老師的用心,那一點都不感人,只會是更深地傷人的悲劇。何苦要在這注定失敗的制度中浪費時間精力呢?故在下決定抽身而退。

留下的朋友,衷心的祝願你們能順利轉行,讓人生回復光彩。

2010年2月26日

回望

去年的一年廿一日,在下在這裏寫下了這些「願望」:

......此外就是一些個人的小希望:希望完成手頭上幾個的小說,用來參賽和發表;還有就是可以每月都更新一篇blog。

是時候檢討一下了。一年多過去,做成了些甚麼呢?寫好了一篇小說,拿去比賽,沒奬;重新在詩的路上出發,有點成績;每月一blog嘛,做不到。願望雖小,但原來也不易達成。

近日經歷了不少遠超意想的事,很想用小說的形式抒發一下,但寫小說需要很多時間,看來惟有辭掉工作才成得了事。

2010年1月11日

八十後

這幾天,同事朋友都談到「八十後」了,但「八十後」是甚麼?在下本來不太明白這名詞在香港現在是如何給詮釋的。最初見到「六十後」、「七十後」的名詞,都是在國內的文學評論文章上,通常是方便研究社會與文學關係的用上的。一向覺得「n十後」是一些方便溝通的名詞,不帶正負面色彩。但近來見到,原來在香港大眾和傳媒來看,「八十後」就是對一班80年以後出生,有學歷、收入低、不進取也沒前景的人,相當負面;更有一班自稱「五十後」的人出站對台,說建「高鐵」(就是不明白為甚麼要作「高鐵」一縮名出來,難道不怕小朋友問「有矮鐵的嗎?」......)是為港為民事在必行唔該咪搞搞震云云。這樣幹,就是把「八十後」一詞變成分化社會的工具了。

在下也是「八十後」,大學學歷,收入不高。對政府的政策,特別是教育,從來都沒滿意過,對新學制尤其反感,只是不會上街對抗。像在下這樣的一類「八十後」,香港大把,不需要領導人處理,甚至不用歸類,中央更不可能對之「震驚」。「八十後」的真正問題在於本地統領階層經不起「公共知識分子」的衝擊。在在下的印象中,從WTO香港會議起,天星、皇后碼頭事件、一次一次的七一遊行、不斷的倒「曾」、西九文娛區大計推倒重來,到今天的反高鐵,「八十後」的知識分子都是當中的主力參與者,一再以理論上合法的方式攻擊政府最高領導層和揭發政府一向想含混過去的管理方式,把民怨挑上了表面(其實這對手腕嫻熟的政府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良助)。加上又有人扔腐蝕性液體彈,搞東亞運動會和流感疫苗都成了大鍋粥,千絲萬縷連起來,這就讓特區政府感到極大威脅。因為他們發現除了強加罪名外,原來沒有可以服眾的方式能用以反擊帶頭揭發和深化政府瘡疤的知識分子,信譽面臨破產。面對那種無法正面應付強大批判能力,領導人只好再以拉攏一邊打壓一邊的老套來還擊。「八十後」的港式新定義就此出爐。可惜的是,政府這部統治機器的「作業系統」己裝好,但硬件配套完全不行,蜀中無大將,要真真正正的「河蟹」時各個打手都不懂合作,各自自作聰明的詮釋「八十後」以作反擊,反而逼了領導層入死巷。

「八十後」的出現其實正標誌了香港全人教育的成功,和可貴的公共知識分子抬頭之始;這更可以是統治者尋得整合民眾之方的契機;現在竟給人理解為一種理所當然的自然現象,和分化人民的著力點,實可悲也。人為統治之無藥可救可見一斑;國家機器中的教育一環亦然。以後,凡真正想有知識、有見識、有批判思考甚至敢於當英雄帶頭控訴的學生,都會變成領導者眼中的「n十後」,那全人教育還辦得下去了?

唉。

2010年1月5日

小記事(9)

說離開都說了幾個月,還是待在唐乃勤。看來是意志不堅。說去就去,還是撇脫一點才對。也許是那些所謂道德感責任感的問題在擾人;但人在心不在,對工作也沒甚麼愛好,不是做工是熬工,那對誰都沒好處吧?總的來說,下學期真的不能再留了,反正算是好交代了。

近來看(其實主要是聽)了一個電視節目,好像是為一個小學通識教育的電視節目搞的頭戲,請了幾個主持上來談大家對通識的看法,順道歌頌一下新通識教育的偉大崇高。聽過他們對通識的見解後,在下的結論是:通識教育落在這樣的人手中來搞,好歹斷送了這一代學生的前程。甚麼以前的教師是主責傳授知識,現在的老師主責是教學生運用知識──簡直低能,甚麼叫知識都搞不清,人的學識識見是如何養出來的都不明白,現代的教育是如何自命針對學生基本需要實際把教育手段變成眼低手低都看不清,斗膽走來談教育的進化論,如何不誤了下一代學生?

假如管理香港教育的人是真的高瞻遠矚的話,大概他們已在計劃新的全人教育模式了。一眾學校還在圍著通識的話語搞東搞西浪費人力物力,不如把精神放在教育的根本上吧。

2009年11月10日

小記事(8)

趁還未到最忙的日子,打點東西。

靜極思動,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要考慮一下將來去向。在現在的工作地方工作五年了,很多崗位都做過了,老實說,真的厭倦了;加上本年的工作量大得出乎意料,叫人真的吃不消。種種原因,加上在下對教育界的新評估,這讓在下得出一個結論:我要離開這裏了。

不知道前路如何,彷徨是有一點的,期待也有一點,不捨也有,百感交雜,可以賦詩。如果生活真的可以全部詩化,多好哩。

2009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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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kbobby.com/qypoetry/content.htm
在下不多有像樣的詩發表,大家買本留念吧;「編者話」第一段有關生的評語。

2009年9月11日

小記事(7)

上月其實有一篇blog可以發表,不過總覺得還有一些可以寫的東西要補充下去,所以暫時不發。這樣算下來,暑假就沒發表過blog了,不過文藝上到不是一無成果,上兩期《秋蛍》裏在下都有新作。《34度》是寫得稍好的一首,詩成於數月前,緣於看到一篇新聞,關於本年度香港第一單熱死人的事件。還記得那天實在很熱,熱得我下班回家不著冷氣下無法安坐;想不到,在數十公里外,同個下午,有人因為沒有我幸福可以歎冷氣而熱死。第二天回校一看聞,就寫下這詩。

但我較喜歡的是之後一月發表的《Brahms violin concerto in D, op.77, allegro giocoso, ma non troppo vivace》,第一次嘗試以詩的文字表現一首古典音樂。寫得也許不怎麼圓滿,但寫時寫後都十分愉快。這是在下在音樂與詩上探索的開始,希望以後會有成熟的作品。

學年開始了,看著一班和在下一起「入學」的中五學生和一班與在下感情最好的中三學生,都要面對愈步愈近的新挑戰,衷心的希望你們這個學年過得愉快和有義意。